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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世界杯的城市经济学

2018-06-18 11:57:53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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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酒,水与火,因为所处环境或容器不同而迈入两种不同的境地,产生两种不同的效果,无论是历史还是地理,俄罗斯都在酒的水与火中演绎着两种完全不同的境界和性格。冷静的俄罗斯城市大张旗鼓地揽客,它们安静地等待着来自全世界的球迷和非球迷,历史是岁月的纹路,藏着索契的野心,也藏着叶卡捷琳堡的含蓄。火热的赞助商早已冲锋在前,守着四年一届的大生意,在微妙的变局里有人失意,有人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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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世界杯即将拉开序幕,从波罗的海沿岸的加里宁格勒到1800英里外乌拉尔山脚下的叶卡捷琳堡,11座城市的12座体育馆即将见证这个夏天为足球而疯狂的世界。然而世界杯带来的却不仅仅只是关于足球的激情与美妙,还有背后巨大的金币帝国。世界杯的草皮上滚动的不是足球,而是金子,足球皇帝贝肯鲍尔曾经用这样一句话形容世界杯与经济的关联。但这个形容却不仅仅局限于国与国之间对于世界杯的迷恋与争夺,此次承办世界杯的11座城市之间也各有各的算盘。

11座城市与12座球场

14日,随着莫斯科卢日尼基球场上揭幕战的开始,俄罗斯将正式进入世界杯时间。俄罗斯国土面积之广也导致承办世界杯的11座城市中的12座体育场平均距离达到了600公里,东西距离最长甚至达到3000公里,横跨3个时区。

纵观11座城市,不难发现它们大多有拿下承办世界杯的独门秘籍,其中具有浓厚历史底蕴的城市便能自成一派。以莫斯科为代表,作为俄罗斯的首都兼第一大城市,莫斯科几乎就是整个国家的象征。克里姆林宫、红场、高尔基公园、圣瓦西里大教堂……这些著名的建筑也在向世界昭示莫斯科在历史、文化方面的绝对优势。

作为俄罗斯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莫斯科实力自然不容小觑。曾经见证了1980年奥运会的卢日尼基体育场也成为了本届世界杯的中心场馆。俄罗斯政府为这座体育场下了血本,2013年拆除了原本的体育场,并在尽可能保留其历史原貌和建筑风格的基础上重建了这座可容纳8.1万名观众的新场馆。

这一派里还有俄罗斯的第二首都圣彼得堡、列宁母校的归属地喀山,而它们与莫斯科一同被列为俄罗斯3座A级历史文化城市。除此之外,还有飞地加里宁格勒和伏尔加格勒,后者曾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斯大林格勒。

承办一场寄托全世界关于足球梦想的比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除了彰显自己文化底蕴的因素之外,还要有经济实力的支持,另一派自然切中了这个要素。以下诺夫哥罗德为例,也许这座城市目前并不为人所熟知,但它与加里宁格勒一般,曾经的名字叫高尔基。目前,换了新名字的高尔基仍旧是俄罗斯重要的工业城市。

如果圣彼得堡是俄罗斯的头,莫斯科是俄罗斯的心脏,那么下诺夫哥罗德便是俄罗斯的钱袋子,当地一直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地理位置优越,水路运输发达,这些优势使得下诺夫哥罗德不仅在机械工业上取得了成功,也一举成为俄罗斯的商业中心。

索契们的心机

在经济实力雄厚的这一梯队里,还有一个特殊的存在。它靠的不是工业的发达、交通的便利,而是曾经奥运会带来的光环。

一排排木屋似的独幢别墅群,被连绵的雪山所围绕,而在一片看似天寒地冻的雪地里,冒着热气的露天温泉泳池就在眼前。这样的景象在2014年冬奥会前还难以想象,但随着那一届冬奥会的落定,索契,这座仅有35万人的小城逐渐开始被世界所认识。俄罗斯为了这座小城砸下500亿美元,也让索契冬奥会成为历史上最昂贵的一次奥运会。

巨额资金为的不只是一次奥运会。举个简单的例子,索契是一个港口城市,但2014年我们一个港口的合同订单比去年增加了169个,这都是得益于冬奥会,当时俄罗斯主管体育的副总理科扎克曾经这样说道。

索契的成功对于一众俄罗斯城市来说是一种诱惑。单以球场为例,《每日邮报》预计,主办方用在建造场地以及周边设施等方面的费用在200亿英镑左右,这些球场一旦戴上了世界杯的光环,日后在旅游方面的收入也会增加一笔。

与索契最像的是罗斯托夫。位于顿河河畔的罗斯托夫同时拥有五海出海口,16-17世纪时曾是俄罗斯最富有的城市。在入选的那一刻,罗斯托夫就已经开始了筹划。一个体量相当的足球场是必备的,2012年,罗斯托夫球场开始奠基,直到2018年2月这一体育场才竣工,总投入达198亿卢布。

相较于世界杯的光环,更被人所熟知的似乎是罗斯托夫比邻的顿河,而坐落于俄罗斯父亲河左岸的罗斯托夫在原有的旅游基础之上加上世界杯的光环,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索契。

一些小众城市也有可能因为承办世界杯而享受到连带的旅游红利。由于地理位置上临近,莫斯科——圣彼得堡——下诺夫哥罗德这条涵盖了三大承办城市的路线已成为当下的热门选择,在这条路线里,下诺夫哥罗德就成了隐藏的获利者,契卡洛夫阶梯、伏尔加河畔、高尔基故居……众多的热门景点成了远赴俄罗斯观看世界杯游人的不二之选。

然而对于一项国际赛事而言,俄罗斯的旅游热潮辐射的区域已经不局限于本国。例如欧洲的主要机场也因为这次世界杯而赚得盆满钵满。有数据显示,世界杯期间超过40%的游客将通过转机抵达俄罗斯。前往俄罗斯的乘客最多的主要枢纽机场是迪拜机场,航班的预订量与去年同期相比增长了202%。

俄罗斯的两难

在拿到承办世界杯名额的那一刻,11座城市就已经开始准备。其中一些城市对原有的球场进行了彻底翻修,更有一些城市为了世界杯而斥巨资新建。地处繁华圣彼得堡的圣彼得堡体育场建造这样一座球馆似乎无可厚非,世界杯的加持对于圣彼得堡而言更像是锦上添花。然而当庞大的体育场落座于并没有如此发达的城市时,似乎就没有那么和谐了。

当世界的热情因世界杯达到顶峰又因世界杯的结束而消弭时,那些小城市还能负担得了巨大场馆的后续运营吗?被选中的那些城市并非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而它们把球踢给了克里姆林宫。去年底,加里宁格勒的地方长官阿里恰诺夫就在与俄罗斯总统普京的会晤中提到,希望克里姆林宫能在世界杯之后补助场馆维护费用。阿里恰诺夫强调,加里宁格勒很难靠一己之力养活这个座位数达3.5万个的球场。

这个问题十分现实。就在阿里恰诺夫提议的数周后,普京下令研究能否为11座世界杯主办城市中的7座提供政府资金,以帮助维持球场运营,包括叶卡捷琳堡、加里宁格勒、罗斯托夫等城市。按照最初计划,各地区应该从2019年初开始自行负责球场资金。但根据各地地方政府的反馈,这些新球场将给所在地的地方财政带来2亿-5亿卢布的额外开销,而这显然是上述7座城市无法负担的。

事实上,一次世界杯就让当地主办城市背上巨额财政包袱的事情并不是偶然。2010年和2014年世界杯的主办国都碰到了类似的问题,南非和巴西的许多球场在世界杯之后依然陷入入不敷出的境地。而且,132亿美元的投入使此次世界杯成功成为钱最少的一届,能否回本的问题也一直萦绕不去。

俄罗斯政府不可能没有想到这一点。制裁、兴奋剂事件的阴影一度让俄罗斯深陷泥潭,但2017年的俄罗斯经济却呈现出了复苏的状况,去年末,普京在第13次年度记者会上称,2017年俄罗斯GDP预计增长1.6%。目前,国际油价稳步上升,但对于石油大国俄罗斯而言无异于另一针强心剂。而2014年的冬奥会更让俄罗斯的民族自豪感和自信心得到了极大提升,在这样的背景下,举办一场世界性的体育赛事对俄罗斯而言就不仅仅是回不回本这样一个简单的经济问题了。

在普京眼中,世界杯能帮助他向全世界、尤其是俄罗斯民众传递出一个信息:尽管西方国家不断设置障碍,但是俄罗斯依然获得成功。路透社的评论一针见血,普京不希望俄罗斯民众认为自己的国家被孤立。而这也似乎解释了,为什么一项并不见得赚钱的买卖,各方却仍旧从未降低对它的热情。

北京商报记者陶凤杨月涵/文李烝/制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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